灰黑色小熊软糖

极乐梦境

Attention:飞天老爷车!和微博版本相比有修改

Summary:“这对伪造的恋人再次交换了一个吻,世界在一瞬间塌缩成仅能容纳两具身体的极小态,而又迅速展开,变成一团皱巴巴的草地和薄荷色的湖。” 


梦魇会落在每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顺着那天惨绿色月光在夜空中微微渗出的毒液往下滑向人间。这片大地上对神秘力量最敏感的那一群人将为其所苦。巫师们将在那一夜彻夜难眠。

而对于那些忌惮星芒的神秘生物来讲,这一日是名副其实的狂欢节。它们可以肆意地从深不可测的地底返回人间作恶,脆弱的人类们没法教训它们,尤其是在梦境之中。

阿不思·邓布利多头上的天文钟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形,锤钟叩出清脆的响声,它在运行了近一千年后仍然精准如初。现在正是魔法力量暴动的最高潮,不幸巫师的梦境已经经受骚扰。阿不思在一身汗水之后醒来,在查证了日期之后,他默默地从书架旁走回卧室,睡袍拖着地板发出窸窣响声。在他前一个梦境里,梦魔横行,而他险些也被拉进无底梦魇。实在太过惊险,以至于他决定舍弃这部分的睡眠时光。

离天亮还有至少五个小时,夜深露重,他得做好充分准备。

一轮情热激惹皮肤表面所生成的那一层薄汗仍然存留与那丝绸覆盖的身体之上,后背更因长发的覆盖而汗湿。他坐回了那张单人床上,住校教师的待遇仍然是不错的。那张床满足了他渴睡的习性,在他选择放纵自己的休息日,阿不思会睡上很久。将身体平放后轻轻抚摸鸭绒枕头,彻底的舒适会让他觉得世界上没什么事情不能解决。

他重新躺进床里,冰冷的双脚接触温暖被褥,反手用了一个无声无杖咒把书桌上的书送来,连带着他的夜读眼镜一起漂浮着前行。

他信奉一点:阅读总能使人冷静。

“我真没想到。”一个声音从他身旁响起。那本书立刻掉在了地上,他的眼镜也是。阿不思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张凭空出现的脸庞占据了所有视线。

梦魔在这种时候才拥有强大的能力,能使巫师无法察觉到他们的幻身术。眼前那名男子靠的足够近,一只手按在鸭绒被上,一只手平放于阿不思的头旁。

“你会选择这种无趣的书。”他微微笑了,享受了一会儿阿不思脸上的惊愕神色。靠得再近一些他就能促成这个吻,而他没有。

“它很有趣。”阿不思的表情恢复成平淡。“而且能消磨足够时光。”

“也就是说,你这一晚上就要被它侵占?”他露出了一点儿怜悯的神色,仍然没有放开与猎物的距离。“暴殄天物,阿不思。”

“别带着那张脸说这种话。”阿不思眨了眨眼睛。他感觉到“青年”的发梢正在轻轻拂着他的侧脸,惹得那块皮肤发痒。对于一个梦魔来说它很不错,阿不思想,能完美地转化成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样貌,还能模仿出那口德国口音。

“你从梦里逃跑了。胆小鬼。”他挑了挑眉毛,不满地放低了声音。“我得好好惩罚你。”

他面前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克制自己不要发怒。“这儿可不是梦境,你没有那种力量。”

“你很了解。”‘盖勒特’说。

“我并不是没有被你的同类骚扰过。”阿不思回答。“你们的手法没什么两样。”

而他面前的那个幻象低低地笑出了声,终于不再和阿不思保持那么亲密的距离。坐在床上的男人猜想梦魔已经选择放弃。‘盖勒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静静伫立。

窗外的世界尽失灯光,只有一轮大得可怕的月亮悬挂于天空之中。阿不思的房间内燃着一盏小小灯。他认定那个梦魔会选择打开窗户逃跑,因为就算它不这么做,他也必定要赶跑它。

霎时间,窗户的帷幔在那一瞬间落下,一个精巧的施法手法。而那盏支撑光明的小灯就在那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无可遏止的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阿不思准确地摸到了枕头底下的魔杖。魔杖的杖尖亮起,在他的挥舞之下,灯光飞向不同的方向,点亮了整个房间。

没有人。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神经过敏。梦魔离开时的一个小恶作剧便能让他陷入警戒。

“我们的手法没什么两样?”那个令人厌烦的声音重新响起。“这可真让人伤心,阿不思,你居然不承认这是我。”

“我还没可悲到那种地步。”他警惕地看着周围,回答道。

“毕竟不是每个梦魔都会变成你初恋情人的样子,对吧。”‘盖勒特’重新出现,恰巧在掉落的眼镜和书旁边。他摇了摇头,金色头发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够了。”阿不思把魔杖对准了那个幻象。盘算着用怎样一个魔咒可以不把他伤得太惨。

‘盖勒特’却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想着逃跑,他漂亮的靴子抬起,而又重重地踩了下去——正好踩在阿不思的眼镜上。还没等阿不思暴怒着挥动魔杖,他便在他之前抬起了手。

“你太过自信,我的爱。”他随意挥动了一下手指,那个魔咒就偏了方向,砸到了阿不思的床头柜,让抽屉里成堆的糖果掉落出来。“你太过自信……所以忘了确认一件事情:你怎么知道这儿不是一个新的梦境?”

他在说话的时候像个得意过头的混蛋,而那个混蛋下一个动作便轻轻松松地夺取了他手中的魔杖,并且在他眼前将它移动至阿不思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是一个轻巧的动作,魔杖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不思觉得无法理解——他的魔杖被折断了。

而下一秒他就没有那种闲情逸致思考这些,梦魔袭了上来,使他跪倒在那方土耳其地毯上,睡衣下摆如同一团凝固的水液摊开。他抱住了他,动作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盖勒特’盯着阿不思的嘴唇,仿佛在描摹它的形状。

“难道你不是长了最易被人亲吻的唇吗?”他这么说着,却迟迟没有落下吻。“我犹记得……你在上个梦境里是怎么折磨它的。咬住嘴唇不出声可不是挽回你尊严的最佳手段,无知的笨蛋。”

阿不思并不想表现得软糯无力,而是他发现自己无法顺利移动四肢,盖勒特掌心生出藤蔓绑住了他的双手,他的大腿被压着。

“槲寄生,你我都很喜欢它。”他掰过了白巫师的脸,不让他确认双手的情况。看得出来他很享受阿不思脸上那种带着困惑和厌烦的表情,这种表情却又不是绝对冷漠和充满敌意,阿不思的整张脸都在升温,也许是被上个梦境的回忆突然击中。

“让我来猜猜,我们优秀的变形术教师的性癖是什么?”他落下一个轻描淡写的一个吻,然后那语气就变得焦急而狂热起来。“射在里面?被五花大绑?还是过度性爱?比如说……多人?”他在听见阿不思吸了一口气之后又低笑了一声,以一个放在嘴角的吻安抚。“野外也不错,还是说你喜欢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我很喜欢你在变形术教室的表现,害羞并不是一件坏事。但鉴于上一回我们连前戏也没做完你就逃跑了,我对那个地方也就没了兴趣。”

“那是为了什么呢?”‘盖勒特’静静看着他,用一张近乎纯真的脸与他说话。“为了你脑子里那一点儿可怜的道德感?为什么你不能寻求快乐呢?就算在梦里?”

他不该有那种奇怪的怒火,阿不思想,性交对于梦魔来说本来就是本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纯真的。他只是心存不甘而已,被区区一个梦魔所欺骗。

而梦魔对他沉默不语的唯一反应就是俯下身去,给了他一个彻底湿润的深吻,唇舌绞缠,阿不思的睡衣从肩膀上滑下,在他的身上如同一层粘液一般滑落,刺绣的星星与月亮散落于地面,钻入厚厚的地毯里面。

他吻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一个禁欲许久的隐士,他是一团饱浸酒液的塔夫绸布,只需一点儿火星就能开始爆燃。他微眯着的眼睛难道不是在邀请吗?他故意展露的那一点儿唇间的细缝难道不是妥协的最佳标志吗?

他只是太久没有经历,忘了‘性’是怎样一种成瘾毒药而已。


由此进入梦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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