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小熊软糖

月亮之子 序章~(1)

Attention:本篇是小说《M》的番外。分级为NC-17

有部分针对主要人物暴力描写,如介意慎看。

尚不能保证更新速度,多谢捧场。

Summary:洛基被众神逼迫至审判台受刑,在他历经折辱后,他们将其从阿斯加德抛下,坠入无神之境。


 序章

 

……我在世的孩童们,你们找到了这卷羊皮纸。这份由我写就的书目,本应是份被损毁的笔记。我将它删改、誊写,成了现在人们可以看到的那样。

这不是一本回忆录,但你若是发现了它,也不应太费心力地读它。它原本应是一本谎言连篇的陈罪书,我将它全改成了真话,又将它改了回来。因为常言道:真假掺半总是最容易骗到人的……你不应读它,只因它乱七八糟,半真半假

 

……但既然你如此真切地翻开了它,并且它也正在雀跃着让你赏读的话,我们不妨就此一试……

以结束为源头,再以开始作尾端。

 

 

 

至今,我仍未忘记众神的所作所为。

从彩虹桥的缝隙之中滑落之后,我的躯体承担了被摧毁的命运,然而我可憎的血脉不允许这一次的死亡,所以洛基仍然活着,只是不再像一个神。

对银舌头说暂别吧。嘉尼拉缝上了我的嘴,针脚细密,透明无色的丝线绞缠在一起,任谁无法剪开。

彩虹桥摧毁了我全身几乎所有的骨头,从指间到脚掌,它们在坠落的那一刻全部断裂粉碎,骨头堆叠着摩擦,在血肉里龃龉,骨片嵌入组织,使肢体充血膨胀。我瘫软在地,再无法站立,像只被逐次减去了八只腿脚的毒蛛。这一点并不算可怕。只是这与其他的皮肉之苦多了点刑罚。

我该如何形容这一感觉呢?那群女巫抽走了我的痛觉,所有的痛觉。使我像一堆烂泥在沼泽中溺沉,数天数夜!没有神祇可以接受河堤淤泥的玷辱,他们向来身体娇弱。

我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力,自此,我的牙开始啃咬一切可触及的植物,草叶、花朵,甚至是地衣和蠕虫。粘腻的泥土尚且可以下咽,只要进入胃袋的不是淤泥。甚至不去企盼它们会赐予我生的活力。但我知道我仍会活着。

没有神能够失掉尊严活下去,除了洛基。

我可以盲瞎,可以又聋又哑,可以断去四肢,可以瘫软,可以身首分离,但我不可死。嘉尼拉知道我的特性,这一副诡异而卑劣的身体,可以在任何时候活下去。我尚不知,众神是否对我还有其他的安排,或者对高高在上的他们来说,坠落中庭已是极上刑罚。

我躺在月亮的正下方,灰黑色的泥水正点染我的眼眶,我能感觉一群贪食的虫积压在锁骨蠕动着。在等月亮光顾过这片沼泽后,我便会睡去。若一人无法感知痛苦又筋骨尽断,睡眠便沉沉落在你的眼皮上。我渴睡得像一株朽木。

我注视着那团混沌的光,在闭眼之前暗自朝着月亮赌咒:下一个满月,我绝不会再次与她对视。

 

 

 

第一个满月

 

    它们将我从污泥里拽出来,像拽一头溺死在粪堆里的驼鹿。一个男人扯着我的手,我猜想那一小段臂膊已经被蛮横地拉断了,因为它正在不和我意愿地向内旋转着,绞紧了那一段青紫的皮肉。

我忘了是谁把我的上臂弄断的了,事实上,除了知道嘉尼拉亲手将我的嘴缝上之外,任何人或神的暴行我都记不太清了。

它们将我拽出来,却一并围着我,发出了失望的喉音。

尚可理解,毕竟从这儿拽出一头溺死的驼鹿要比拽出一个“我”令人惊喜得多。

接着,它们中最大的一个走了出来,接连发出一些简单的喉音,它指着我的满浸泥浆的脸,看着那上面睁着的双眼,说着话。

我此时虚弱无力,只得趴在地面上,听候这群活物的发落。在一阵粗野的啸叫过后,在我的耳朵被动失聪之前,它们似乎得出结论。

那个领头的活物,将我整个儿拎了起来。我身上的一包脆骨正在叮里啷当地胡乱动着,它将我扔进了一团清冽的水中,只拽着我的长发。

我吞着水,水冒着泡。它拽着我的头颅掼了两下,便当做是洗净了。随后,它将我的上半身架起,交由它的同伴们检验。

细密的水流从头顶流下。我半眯着眼细瞧他们。

那个活物将我的头颅旋转一周之后,没有声音应答它。焦躁的气息在空气中蒸腾。我能看出它们正在犹豫是否要将我丢弃在这片冻土上。

终于,领头将我的长发松开了。它将手戳进双唇,发出长哨。

我趴在原处,看到一头长着巨角的鹿挪着缓慢的步子朝我走来,它的头上挂着各类颜色的带子,和晶莹的石子,看得出来是这群活物能找到最好的装饰品。这畜生被牵着来到我的面前。

我仍是匍匐着,只得努力上翻着眼看它。

它却实在不给情面,只是闻了我一下便开始嘶吼嚎叫,乱蹬着前腿高高跃起。嘭得一声,那畜生的两足已经碾进了我的右臂了。

在它把我碾成一团乱肉之前,数个活物一拥而上,攥紧了缰绳使它往别处踏去了,另有一个矮子被人搀扶上前,它身上的彩带与驼鹿头上的如出一辙,它抚摸着鹿的皮毛,用苍老的声音开始吟诵。

恍然大悟。这是他们的神和祭司。

恕我直言,这些低劣生物的词句显然粗劣,无法承载任何魔法。那头焦躁的鹿也没有任何神力。它吃了那老矮子手里的一些嫩果,又安静了下来。

也许不对,我闭上眼想。它能仅靠嗅闻知道我是个恶煞,这是一类天赋。单凭这点认识,它比阿萨神王还要聪明。

这群人形动物没有留给我感慨的机会。他们显然已经记住了神鹿的这次警告。振聋发聩的新一轮喉音式争吵开始了,这一回他们甚至开始摆动肢体,大幅度比划动作,滑稽得很。

我在明晃晃的日光中第一次看清了他们——一群居于草莽的野人,尚在用兽皮遮身蔽体,他们有着与高等族群们(阿萨人、华纳人等等等等)相似的外表,皮肉与骨血的构成却是迥乎不同。首领的那野人与普通阿萨人等高,肌肤却能轻易被尖利些的草叶割破。

一个粗劣的仿制品,单纯的一块肉,完全新鲜无害的软肉……等等——现在它们才是掌控者。

而我——曾是它们仿效的神祇中一位的我,浑身断骨的我,此时才是匍匐在地的生物。

从有关于我这个战利品的争吵开始之后,野人的首领便走到我面前,这回它改用虎口钳着我的后颈,向上提起身躯,时不时使我的脖颈后仰,让我白得透明的脸庞袒露于阳光下。

它眼中似有脏污的火在烧,我想我能嗅闻出它眼中流露的惊叹。

它紧捏着我湿漉漉的长发,掌心湿润着微微颤抖。它在那一刻地动山摇。随着一声格外洪亮的喉音,我的归处有了一个结论。

野人们停止了呕哑嘲哳的吵闹,反而是肃穆地俯下身,只有与鹿紧挨在一起的老野人发出了一声啸叫以示不满。它不允许我的到来。

我眯着眼睛,微笑不可遏制地在嘴角显现。野人的首领似乎与神鹿拥有同等权利。多么熟悉,它们信任受爱戴之人,更甚过信任神……

这让我想起了许多过往。

终于,谢天谢地。他们将我用一群麻绳捆住了,将我捆在一头驼鹿的背上。

我的精神在麻木死僵的躯体中蓬勃发散,一部分的本能瞬间惊醒。有一个声音说:你必定要在这群平凡的肉之中寻得快乐来。


TBC


近期比较繁忙更新会放慢速度,哥几个看得开心就好,我不是一个勤奋好lo主_(:з」∠)_  衷心感谢大家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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