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小熊软糖

百万富翁(三)

※百万富翁第三章

第一章回顾  伊壁鸠鲁Epicurus  第二章回顾 安普罗斯Ampel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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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正文字数已经爆炸,我发点正稿冷静一下


纳西索斯Narcissus


他感觉到随着自己动作的停止,屋子里的人又开始均匀呼吸,他为此骄傲,这是自然的。然后他的绿眼睛就追踪着那帮人的手,不出他的意料,女士们轻轻拍手,丝绸手套打出闷闷的响声。他注意到里面最可爱的姑娘,黑色天鹅绒的手套贴着她嫩粉色的手部皮肤,她正在努力给他打出响亮的掌声,可惜这手套从中作梗,所以她抬高了手,朝他那儿拍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能让他觉得满足而又有些许的心动。

   然后他把一直手伸向坐着的钢琴师那边,罗德里赫接过了他的手,握了握,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去握住安东尼奥刚刚演奏完的手,也不是第一次感受他炽热的手心,但这样老旧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安心的。罗德里赫微笑着点头致意。

   “当然别忘了我的好搭档罗德里赫,他让这首曲子更加完美。”他听见安东尼奥这么说,那些观者们又开始鼓掌。他重新套上手套。

人们重新开始对话,安东尼奥要跟罗德里赫说些什么,弗朗西斯给他们俩递上两杯酒,他们接过酒杯。“你的琴技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安东尼奥夸奖道,虽然他热爱去夸赞他人,但这次他并不是在奉承。他也曾经学习过钢琴,但只要罗德里赫的指尖开始敲击那些琴键,他就明白,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这位天才的水平。

“谢谢夸奖。”罗德里赫的反应和他想象得一样。他平静地接受他的夸奖,并把这夸奖当做是安东尼奥平时随口说说的赞语。“不过安东尼奥,我觉得你该修修你的琴弓了。”

安东尼奥笑着皱了皱眉,略有些尴尬地把酒送到嘴边。“我本来以为随着岁月增长,你的耳朵会变得不那么灵敏呢。”

“这对我来讲很难。”罗德里赫的嘴角弯起一个角度。作为风华正茂的钢琴师,他每天都花大量的时间在练习上,他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罗德里赫擦完琴键,轻轻把琴盖放下,弗朗西斯家中这架三角钢琴平时一定被镀了一层灰。他回想起一些旧事,安东尼奥之前和他合奏时,他用的还是相当廉价的二手钢琴,而那架钢琴却要比这架天价钢琴要顺手得多。他明白那是钢琴与他互相磨合的效果。

而他庆幸安东尼奥的琴声却几乎没有变过,他听出了琴弓的问题,但这不妨碍小提琴手用他完整的热忱来演奏。他们俩都选对了乐器,罗德里赫心想,而且在这曲目中,这两种乐器相当登对。

安东尼奥喝完了酒,弗朗西斯朝他们走来。“音乐家们。”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有人想找你们聊聊天~”

费里西安娜在姑娘堆里永远是最惹眼的一个,只有她朝走来的弗朗西斯点了点头,身旁的伊丽莎白微笑着和她谈话,她是这些姑娘中最年长的。比伊丽莎白个子稍矮一些的是诺拉,她也是个个性温和的好姑娘,但谁都知道她有个不太好惹的哥哥。穿着嫩黄色裙子的贝拉和费里西安娜是至交好友,她个性开朗,幽默风趣,这对求婚者来说是个好目标,但她的大笔财产都掌握在在她哥哥的手中。也就是说,如果贝拉的哥哥不同意她的婚事,那她将一分钱也拿不到。

这些姑娘们都出身良好,而且已经过了迷恋军官的年纪,她们中的有些人见识过男人的巧言和善变,已经不会像十五岁的姑娘那样随意同人立下山盟海誓。她们变得愈发聪慧,有些姑娘甚至被认为是麻烦精,但谁都知道,在这个妇女拥有投票权的年代,女孩子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女士们,我相信你们一定见过安东尼奥了,这位是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年轻有为的钢琴师。”稍有些拘谨的罗德里赫只是微笑着对她们点头。

“罗德里赫,这是费里西安娜·瓦尔加斯小姐,这位是诺拉·茨温利小姐,贝拉·勃鲁盖尔小姐,当然,不能忘记这位明艳动人的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不过她马上就要改姓贝什米特啦……”

“谢谢你的介绍,弗朗西斯。”伊丽莎白瞥了他一眼,她重新把目光放在罗德里赫的面庞上,嘴角微微上扬。“但你其实是在白费口舌,我和罗德里赫很早之前就认识。” 

罗德里赫在弗朗西斯离去后轻声对伊丽莎白说道:“我没想到会在这儿再看见你。”他依稀记得她披散着长发的样子,而现在那头如同金缕线的头发已经被打理成了时新的样式,她用手拉过他的小臂,把他拉近了些。

“真高兴还能再看见你,罗德里赫。”她发自内心的笑让人目眩,罗德里赫竟没有发现任何时光从她身上浇烧过的痕迹,她像个电影明星一样活在那永恒的海报中。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除了那个细节,伊丽莎白仍然是从他十八岁里走出来的那个模样。

于是他开口问她:“要改姓贝什米特是……?”

她仿佛是料到了他会问她这个,没有太过惊讶。“我要结婚了……”她下意识地用左手捂住右手,他这时候才发现在她丝绸手套上面反射光芒的那枚戒指,她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它,有些尴尬地把手伸出来。“婚礼在下个月。”

罗德里赫出乎意料的平静,但他明白这个消息将在几天之后在他心中掀起腥风血雨,而他完美的教养促使他说出恭贺的语句,虽然他全身上下的每个神经末梢都知道他并非发自真心。

伊丽莎白仍然微笑着,但那微笑是微微发僵的,罗德里赫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穿婚纱会非常漂亮。”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但他无法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可以千万遍质疑方才他说的那句恭喜,但他无法否定这一句话。

也许是因为他之前也想象过伊丽莎白穿着婚纱的样子,罗德里赫才能真诚地说出这句话。伊丽莎白睁了睁眼睛,她的眼睛何时也变得如此炫目了呢?“谢谢你……”她稍稍侧过脸,把透亮的眼睛对准正在和安东尼奥说话的女孩儿,接着说了下去:“不过费里西安娜要当我的伴娘!这是不是棒极了?你应该记得她的,那时候我还没来这儿……你先到的这里,你说过你在给瓦尔加斯家当家庭教师。”

他当然记得,他在那时候还每星期等着你的信,生怕过洋的邮轮哪一天突然沉没。“我当然记得她……她是个好孩子。”

“她像是一块钻石……一块最美丽的钻石……”伊丽莎白眯着眼睛。“我一直很好奇到底谁能有资格拥有她。”他从她的侧脸看去,背景几乎是灰蒙蒙的一片。

他想再叙叙旧,但此时此刻罗德里赫却选择了再一次浸入沉默。

 

从远处看去,此时的波诺弗瓦宅就好像河边的灯塔似的,四周所有的窗户都往外散着光,主人家的游艇规矩地停在港口,那些找借口显露着身子的轻佻女郎们也脱下了自己的泳衣,换上各大百货商店中的高价晚礼服来。大门向所有人敞开着,那些男男女女也不怕被挤掉身上的脂粉,高饱和的人流从空中看去,像是一群彩色的闪光纸片。

一个小时之后,门口不在有人在等候,姑娘们的脚踩遍了大理石地面的每一个角落,只为目睹波诺弗瓦所带来的神奇,堆成小山的水果放在那儿,宾客们可以选择是要把他们榨成汁喝还是直接吃,约莫有五个侍者骑着独轮车,在大厅内骑行着,手中拿着托盘给客人们提供饮料。舞台中央的柔术演员把自己弄成一个环形,她的两个助手坐在吊环上把她抬起,在空中摇晃。

    吊环一下子划过人们的头顶,姑娘们随之惊叫,把头埋进自己爱人的胸膛里,而后又开始鼓掌。一些单身女孩们聚在一块,喝着新鲜的果汁,回绝男人们的邀舞。一个老年男子身边围着好几个姑娘,她们妆扮都不算高档,却要做出一副富家女才有的扭捏作态来。青年男子们中的一些脸色不佳,他们来这儿本就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穿着穷酸的他们鼓起勇气寻找机遇,以求飞黄腾达,于是就不停追着那些有名的商人谈话。而另一部分则是完全陷入这种疯狂聚会的纨绔子弟,飞扬跋扈的脸上反射着大厅里的金色灯光,好像他们随便抖一抖身子,都能往地上洒一圈的金粉。

“我想去结识一下约瑟芬·贝克。”费里西安娜挽着他的手已经开始不安分的滑动了。“哦,罗维,罗维……她实在太棒了……”罗维诺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被引着跑,他明白在这样一个人头攒动的房间里,没有人会看见费里西安娜的无礼举动,但他也不想要跟着妹妹一块儿挤来挤去跳来跳去的。所以他稍稍握了握她的手。“费里西,慢一些,这里人很多。”

费里西安娜转过头来看着他窘迫的脸蛋,竟然咯咯地笑出声来。“你该放松一下,哥哥!”她用了一些力把他拉上前来,手仍然挽着他的大臂。“你该喝点酒,舒张一下你的神经。”她走过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旁边,顺了一杯酒递到罗维诺的手里。“喝掉它!罗维。”

他感到一阵眩晕式的袭击马上就要开始,因为这时,那些爱看热闹的旁人也开始对他喊着:“喝掉它!喝掉它!”像他这样面貌严肃的人出现在这样宴会中实在太惹眼了。罗维诺那仍然发光发亮的琥珀色眼睛注视着这帮未曾清醒过的人们,眉间的结却鲜有松开的时候。

罗维诺一仰头,金黄色的酒液就顺着杯壁流入口中。身旁的人群发出一阵欢呼。罗维诺却没觉得这感觉有多妙,酒精让他的胃袋变得温暖,嘴唇却开始发冷。他掩住自己的嘴巴想要盖住那一声酒嗝。

费里西安娜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干得好呀哥哥!”她笑了出来,继续向前游走着,直到又一个托盘出现在他的眼前,罗维诺皱皱眉头,把酒杯放回去。

“你确定你不需要再来一杯吗?”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句话,在嘈杂之中,这声音的主人显然努力提高了音量。而罗维诺面前的托盘在一直跟着他走,他有些好奇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了。

“再来拿一杯?”他听见有人这么对他说,酒液就在那杯子里,而杯子就在他的眼前,这实在是太过露骨的引诱。罗维诺又拿了一杯,又想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他在喝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了手,罗维诺把酒杯放回托盘上,用手捂住嘴巴,努力遮掩自己咳嗽的声音。

“嘿……嘿,你还好吗?”他听见刚刚那个声音询问他,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是一阵带着些嬉笑又带着些歉意的笑声。“我很抱歉……”

罗维诺逐渐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费里西安娜早就不知游走到哪儿去了,他重新直起身子,拿手帕擦去自己嘴边的酒液。罗维诺知道,盛怒之下是没法顺利进行思考的,所以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等到那些酒液滴子也顺着食管流下去之后,他才开始注意起自己湿乎乎的眼角。

眼前的男人露出了极为抱歉的表情,但于事无补。罗维诺眯着眼睛看着他,这个罪魁祸首似乎想用自己手中的手帕做些弥补,但是那双同样戴着手套的手却突然拍开了他。

罗维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嘴角先是颤抖不受控制,接着脸部肌肉也全部向面前这个人竖起白旗投降了,罗维诺先是发出一声嗤笑,笑声就好像开了闸的流水一般难以一下子止住。其他人在音乐声里跟着节奏喊叫着,没有人会注意到,罗维诺被掩盖住的嘴巴正在无法遏制地上翘

“……”他在笑的时候说些什么,但刚刚开口就又咳了一口。他意识到气管中的酒液也许还没有排尽,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发出笑声,这笑声痒痒的,惹得他的喉咙咕噜咕噜地响着。罗维诺不太适应这样的大笑,毕竟他不是每天都会这样做。

他面前这个看起来每天都会这样大笑很久的人抚着他的肩膀,跟着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这没什么好笑的。”罗维诺抿了抿嘴,暂时收起了那幅笑容,但眼角还有那欢快的余韵存在。

“哦抱歉……”安东尼奥被后面的人推搡了一下,撞上了罗维诺的肩膀,又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一步。“我没有觉得被酒呛到好笑……”但他还是立马收到了一个皱眉作为回礼。“我很抱歉……”

“先不说费里,是你先拿着托盘挡着我的路的。”罗维诺把手套重新调整好,眉头仍然微微皱着。“这样很好玩吗?无礼之徒?”如果不是刚刚的大笑让他的心又有些浮上来,借着酒劲罗维诺甚至会吐出一两句脏话,但他不会这么做的,他还没那么醉呢。

他满心这样觉得。他在用睥睨的眼光瞧着眼前这个西班牙佬的时候,对方却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承认是我玩得太过火……”他的眼睛找回了罗维诺的双眼。“但我不觉得连着这样一口闷两杯酒是明智的决定。”罗维诺很明显地从那微微上提的下眼睑中看出了一星半点的挑衅,他觉得酒精就在他的皮下组织烧着,尤其是脸部的组织。恰巧在此时,他在背后被某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推了一下,差一些要把头磕在西班牙佬的下巴上,罗维诺决定在这个时候反击,只要悄声骂一句就好,他打破了自己的清规戒律,扶住那个人的肩膀,西班牙佬的右耳就送到了他的嘴前。

“bastard”罗维诺急促地说道,然后像是怕这一声会被小号即兴演奏给淹没一样又开口:“You fucking bastard.”他甚至在低头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轻笑。

    安东尼奥抿着嘴,甚至咬住了下唇,他不太希望自己偷笑的样子再被这个记仇的意大利人给记住。

但罗维诺始终没那么醉,他还没有醉到会把自己的礼仪全甩在一边的样子。他在轻微的眩晕中往后退了一步。用电光纸流苏来装扮大厅简直是一个大错误,一部分的流苏沾到了他汗涔涔的脖子,黏在了上面。安东尼奥仍然抿着嘴,注意力稍稍被远处的爵士舞女郎夺走了一阵子。

“祝你今晚玩得开心。”罗维诺甩开自己脖颈后的流苏,对安东尼奥这么说道。他打算再去和姑娘们打声招呼就躲到某个清净的地方去,等到了后半夜,费里西安娜的那双腿再好,再有劲儿,也该酸痛难当了,那时候他就可以祈祷他的妹妹能够乖乖坐下来陪姑娘们说说话,道别走人。

“你就这样走啦?”他背后的小提琴手跟了上来。“我以为你还会有更多动作呢。”

“我很抱歉我对愤怒的其他表达方式不太精通。”当然,他指的是动拳脚之类的,但这是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唔,你才侮辱了我呢,先生。”他有些无辜地在他背后咕哝着。

“想要扔手套在我脸上决斗吗?”罗维诺的嘴角出现了诡笑,虽然跟在后面的人看不到。  

“那你得好好考虑了,因为我可是西班牙人。”背后的声音缓缓传来,罗维诺不知不觉间放慢了脚步。“那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杀牛不眨眼。”安东尼奥稍稍提高了音量,加快步伐走到罗维诺的身边。

罗维诺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法掩盖的笑意已经迸发在嘴角,他侧过头说话:“那真是太让人害怕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调变得奇怪了些,他正在用尽全力讽刺这个外地人。“那我觉得,牛也会想要冲过来撞死你们。”

“所以呀,我们才像这样全副武装,你应该见过斗牛士吧?”

罗维诺点了点头。“如果你指的是那些马戏团里的作秀小丑的话。”他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在和这个西班牙佬开始谈天了。

“不过我说的是真家伙。”他其实也不太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你没去过西班牙吧?”

“前些年花了一些时间在欧洲游荡,但也不过几个月而已。”罗维诺朝着那些和他挥手的人点点头,挤出几丝虚情假意的笑。“我去过马德里。”

“有谁陪着你去吗?”安东尼奥礼貌地询问他,同他维持着体面的距离,不太近也不太远。

“费里西安娜、贝拉,还有伊丽莎白。”凯撒·瓦尔加斯那时候在罗马,也通过电报嚷嚷着要过来,罗维诺只好带着三位姑娘匆匆游览,也没见着什么好景色,便回到了意大利。

“下回如果你们还有兴趣……”安东尼奥接上话头,没想到罗维诺的反应更快。

“你会跟着一块儿,对吧?”他回头对上他的眼睛。“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没确认你是否……唔,我是说,姑娘们是不是觉得你够格呢。”酒精撬开了他的话匣子。这儿的人稍少些,罗维诺像是找到了一块可以自由呼吸的空地一般,放慢了脚步。

“哈哈…你的反应真快。”安东尼奥温和地笑了。“西班牙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如果你要去,最好去那些小城市,那些地方才叫美丽呢。”

他是不会讲的对吧,他曾去过他口中的那些美丽的小城市,可惜那时他不是孑然一身,便是带着妹妹。在龙达的那段日子,费利西安娜总是说,若是让她在这时候遇上一个如意郎君,她就要畅快地同他私奔。罗维诺是不会直言自己的感受的,但那一刻,封锁在他血中的干燥的热情仿佛也在龙达的清晨里低燃。

“我曾经见过你吗?”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说…在音乐会之前…”

“我不知道。”安东尼奥似乎在读他的心。“但没在西班牙见过。”

但那可能是在更早以前,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会消失于何处。没有开始与结尾,亦难以名状。

他想把目光收回。

“周六下午,我们在城里有个小聚会,在一家俱乐部。”安东尼奥有些忙乱地开口,叫住又要主动流入人流的他,他有局促地笑了笑,不知是否应该再跟在罗维诺身后。这个年轻男人的前胸一起一伏的,像是个刚刚练习完跑步的男孩。

他把手往前伸了一点,够到了罗维诺西装的袖扣,而面前的那个年轻男人把这当做了一个信号,手指自然下垂,蹭到了安东尼奥的指尖。

令这个经验丰富的西班牙人也有些惊讶的是,罗维诺的手并没有拂开那些碍事的,想要挑破什么的手指。他的手蹭到了柔软的指肚,罗维诺的手掌顺势往后伸了伸,两个指节就陷入了另一只手的拥抱之中。

 

TBC

 

 

感谢支持百万富翁的大家……_(:з」∠)_我会努力忍住不写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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