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小熊软糖

百万富翁(四)

※百万富翁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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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斯Muses


再走几步,费里西安娜就已经能够看见大厅中央的领舞了,那些在她腰间趁着骚乱不坏好意地移动的手,这时候也没那么恼人。她拉着伊丽莎白的手,想问她下一曲同谁跳。

“但是我们俩也能跳!”费里西安娜睁着大眼睛和她说,脸上的细汗黏着彩粉。“我听说有一种特别的舞步,本来就能让两个姑娘跳。”

伊丽莎白拉住她的手腕。“费里西,只要两个活生生的人能跳,两个姑娘有什么不能跳的?”她把自己的手从另一旁未婚夫的手中抽回,一下子拉过那位女孩儿的小臂,把她拽入舞池。

费里西迅速地适应了自己和莉兹在舞池里的位置,她们都是查尔斯顿舞的好手,只是伊丽莎白更熟练更有力些,每一次的踏步都能踩出清脆的响声。费里西的身子稍稍一颤,裙子上成千上万条流苏就往四散而去。她的动作要更娇俏而精细一些,那只脚往前迈去的时候,仿佛是惜着步子,但那果敢的踏步是及其迅速的。她跟上了伊丽莎白的脚步,随着她的前踏更替着双脚。舞池里的男女主动给她俩让开了一些位置,金色的光给她俩镶了一层金边。一旁的人们在裙摆飞扬的时候齐声发出惊呼,男学生们朝两位佳人吹响了一次又一次地口哨,像是要咬掉他们的指甲盖儿。

基尔伯特刚刚没能阻止自己的未婚妻抛弃自己奔向舞池,这时,他反倒欣赏起了舞池中的两位神采飞扬的姑娘。几分钟前,他还捏着伊丽莎白的手,把它贴在胸口,请她保证下一首舞和他跳。莉兹笑着讲他现在妒火正盛,不好再去舞池里踩别人的脚。“再过几首,说不定有慢歌。”她的发卷儿靠在肩膀上。“基尔,你实在该学学查尔斯顿舞,别老跳刻板的华尔兹啦。”伊丽莎白说着,却也没漏过她悄悄给基尔伯特的脸颊吻。

   “再等我一曲。”她只是简单地勾了勾嘴角,就勾走了眼前人的一魂半魄,基尔伯特不好阻止她,如果他再年轻个几岁,说不定还会有和费里西抢夺舞伴的念头,虽然那个爱冲动行事的基尔伯特已经从他身上淡去,但那个赌气的基尔伯特仍然站在那儿,站在现在的基尔伯特站的地方。

    基尔伯特从独轮车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但只是端着。他观望着那些男女们伸缩着他们呆笨的支柱,在那些呆笨的支柱之间还有伊丽莎白和费里西安娜的玉腿,莉兹啊,他美丽的莉兹,她今晚的丝袜也平整得让人觉得那是长于她皮肤之上的一层绒毛。基尔伯特吸了一口酒液,微红着脸把目光移向其他地方,同时,他也打算把思维引向一个不那么私密的地方。

“你得谢谢发明查尔斯顿舞的人。”出发之前,莉兹在他给她戴耳环的时候同他讲。“我第一次跳这种舞蹈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大腿都在重新呼吸,它穿过那些丝啊棉啊,重新开始喘气了。感谢上帝,这是它十几年来第一次呼吸啊。”

“那我是委屈你陪我跳华尔兹咯?”基尔伯特挑挑眉毛,有些挑衅地勾起食指,蹭着伊丽莎白侧脸的皮肤。“你也真是太健忘啦,莉兹,你八岁那年,和我穿着一样的短裤和短衫在草地上疯跑的时候,你可是扔石子儿扔得最远的人。”他陷入回忆的时候也不忘发出一两声奇怪的笑声。“那次你打水漂,一不小心掉进河里……”

下一秒基尔伯特就感受到,伊丽莎白的手肘仍然是那么地灵活。“谢谢你,基尔。”伊丽莎白还穿着那身打高尔夫球的男装,她俯下身子,开始解马甲的扣子。“你要呆在这儿看我换裙子吗?”她耸了耸肩,看着有些吃痛地捂着肚子的未婚夫。

基尔伯特把手从肚子上移开,坐在椅子上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哈哈。”他咧嘴干干地笑了。“我想你得挑一件能好好跳舞的。”

伊丽莎白给的吻仍然是那么诚挚而醇厚。基尔伯特想。然而从回忆中被连根拔起的他发现这一曲仍然没有完,那些精力旺盛的演奏家们能不看谱子即兴演奏十余分钟,人们的热情是长着大嘴的饕餮兽,完全无法被那些乐谱拘束的曲子满足,那些曲子只有不落窠臼,才能被波诺弗瓦请来的爵士乐团奏响。

还好这舞池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冷酷的观众,而是全身心投入的参与者们。带着热量的灯光打向脂粉涂满了全脸的柔术演员,让人看清她艳红的嘴唇和厚重的眼影,还有身上的一堆亮片。她好像要当场融化在那儿,化成一地乳白色的水。燥热在半空中传播开来,当舞曲即将停止,萨克斯恰好拉长了音之时,基尔伯特突然感觉到一阵货真价实的热量朝他突然涌来。

伊丽莎白撞在他胸膛肩膀抬起,她本是没有他那么高的,但感谢鞋匠给她特别定制的玛丽珍鞋撑起了她身体的一角,才能让她正好抬手抚住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嘘——”她红着脸笑。“别说话。”

“我真开心……”她轻吻了他的嘴角一下,接下来是唇珠。“我开心得要站不住了……”她默默地又要低下头,脚尖研磨着大理石地板。“但是我还想和你跳舞。基尔。”伊丽莎白忽而又仰起头,淡红色薄纱中露出半块香肩。

基尔伯特花了好一会儿克制自己,然而那只左手仍然在缓慢移向她的腰间。他猜他在狐步舞的时候也会这样一直搂着她的,管他什么正人君子的绅士做派,他笑得惨兮兮,在莉兹的脸颊和额头上回了几个吻。

“费里西去哪儿了?”伊丽莎白半眯着眼睛看他,然后往后看去。五颜六色如同彩色电光纸条的人群让她感到眩晕,她只认出了几个熟悉的人,混在人群中抖动着四肢的阿尔弗雷的,抽着烟和艺术家谈论话题的贝拉,还有难得没有泡在舞女堆中的弗朗西斯,在一个角落位置和某人正在谈话。

“你还是她的监护人还是怎样的?”基尔伯特搂着她腰的手压了压,欲图把她的注意力挪回自己那儿?“她的哥哥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生怕她会被男人们生吞活剥……”费里西安娜的确是极有魅力的女孩儿,基尔伯特也不得不承认他曾不可遏制地为她着魔过,在他和他的青梅竹马重逢之前,基尔伯特从来没有这样诚挚地喜欢过一个姑娘。谁人都知道费里西安娜是天底下最甜美的宝贝儿,但这颗甜糖的表面包着一层坚实的金箔,那便是她那不讲理的哥哥。

“别把罗维诺说得这么奇怪。”莉兹纠正他。“他是个可爱的孩子。”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环顾了一圈。“不过这真是有些怪……”

“哪儿怪?”

“他也不在。”她转过头来看向另外一边的人潮。“但他通常会等到费里西愿意走了之后再走,怎么可能会早走呢?”

“那可能是和哪个姑娘躲到哪儿亲热去了。”他禁不住也想揣测一番,大聚会之中多的就是私人空间。而且弗朗西斯作为主办者,也非常愿意成人之美……

伊丽莎白转回来。“这样也许会让他轻松些!”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狐步舞马上就要开始了,站在舞台中央的矮个子男人扯着嗓门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下一曲是什么曲子。他的伊丽莎白拿起他的手,同他往舞池方向走去。“你认识这首曲子不?”她用手套摩挲着他的手指,还要忽略掉他已经起汗的手心和指缝。“这一首我让你来领着我,如何?”

基尔伯特微微笑。“乐意之至。”

 

一时间,他被青年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安东尼奥追踪着他裸露着的那块后颈的皮肤,怕哪一瞬间这人群和布景会融掉罗维诺的身影,他隐约从他稍显别扭的姿势中窥探出一丝带着怯意的邀请。青年把右手往后伸去,恰好能让他戴着手套的手和安东尼奥的指尖稍稍擦着,但这连接是生脆的,他可以任何一个时候收回手,把那体温撇个干净。

但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指引着他去到一个地方而已。安东尼奥得把自己的思绪给梳理清楚,一杯两杯的酒可不能把他浸泡成一个自作多情的花花公子。他得把那满身的浪漫主义受体给狠狠压制,把那高度敏感的感觉器给收紧些。若是他真的误会罗维诺对他的态度,那可就是一场尴尬的灾难。

人群被消磨得差不多,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往房间中央走去,靠近窗户这一边空出了些地方,给整个灯火闪烁的大宅通上了微弱的呼吸。下午落下的雨水,到了这样的深夜也快被风和热气收干净。

罗维诺收回了那只手,但还给他一个侧脸。站在那旁边的侍者想要帮忙,他却抢先了他一步。罗维诺打开了那个露台的门,这不俗的夜晚露出一个缝隙,然后他走了进去。

他惊讶地发现,这夜晚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一半的它没入黑暗里,另一半的它仍然熠熠生辉。那些高楼大厦,徒劳无功地在这深夜闪着金亮的光。这让所有见过这一场景的人陷入迷思。那是什么?是火光,还是金光,是燃起来的,随风飘扬的,无时无刻不在耗费着无尽的光热的火焰,还是那经受了淬炼、打磨、碾压、涂抹的纯金呢?

有时候,风会把那些个思绪的尾巴再刮回来一些。安东尼奥看着这一切,直到亮光在他眼中模糊,时间也在他的感官里模糊。他闷声不响了一会儿,凉风带走了他脸上因为热气而催生的红色。

但站在他身边的罗维诺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是对这样的景象司空见惯,他只是把眼神放到了安东尼奥无法远及的地方,他的整张脸都松了下来,在这残夏之风中做着收缩反应。只有一瞬间的松弛,这一瞬间,对于罗维诺来讲,也是奢侈的。

“你怎么找到这个露台的?”安东尼奥放低了声音,但又怕自己的言语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我来过很多次弗朗西斯家,每次里面实在没法呼吸的时候,我就出来,”他转过头来,目光的重心终于落到了安东尼奥的身上。“透透气。”

安东尼奥靠近了些。“这真是个好地方。”

罗维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

他从中挑了一根,扬起半张脸,那灯光照在他的左脸颊和半个下巴上,像是要故意要漏过他琥珀色的眼睛。“有火吗?”这几乎是喃喃。

他一愣,竟然先是脸上一热,本来这风就是卷着热气过活的东西,但脸上的热度却连风难将其消下去。他略慌张地想起自己曾经为了抽烟,买过一盒火柴。但他又想起,也许罗维诺从来没有用过这玩意儿。

他拿出了那个火柴盒。一旁的青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但那像是匍匐在他眉头的一些丝线。“我从没用过这东西。”

安东尼奥低声地笑了笑。“那你可以看着我变魔法。”

他的手指并不纤细,带着点庄稼人的粗糙,但长年的音乐家生活让那份从祖上延传下来的粗糙也被软化了些,这样的手并不难看,甚至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柔情。他用三根手指头捏起那根细小的火柴,开始划火。

火柴头划过糙面,在一阵尖细的鸣叫中带着火花炸裂出火焰,带着原木色的木条迅速枯萎成熏黑,只有火光还攀附如痴地在它的身上。罗维诺另半边脸也被照亮,火苗在他的瞳孔里复现,持续吞吐着蜂蜜色的光辉。

他终于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靠近他了,只是这时间同这条火柴的燃烧时间成比例。火苗舔舐了一会儿,那根烟便被成功点燃。眼前的年轻人半闭着眼睛,镀过火光的那半边脸透着一点粉红,他看着那根火柴一瞬的熄灭,嘴唇离开滤嘴,吐出一口如薄纱一般的烟气。

他把那根烟放在两指之间,细长的指骨搁在大理石的台子上。像是卸下了一身雨水后的降雨云一般,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在吐第二口的时候,刻意地侧过头,让烟气随风而走。

“坎摩尔牌,我喜欢比较烈的烟。”伊丽莎白喜欢抽万宝路,但他觉得那牌子的烟不够劲儿,他觉得这牌子的烟是为女人而产的。有时候费里西安娜也会想要来两口,他当然对此明令禁止。“这种烟味道不错。”

“唔,我一般只抽一些便宜牌子。”安东尼奥笑了笑。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成为一个老烟枪,从他十几岁收集印着裸女的香烟画片开始,他就必定逃不脱烟草的诱惑。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一口呼吸,只为吸入那刚从罗维诺鼻腔里出来的潮烟气。

的确如他想象的那样,这烟烈得很,他眨眨眼睛,看向半盖着眼睛的罗维诺,他用一个老烟枪的眼审视了一番这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看着他再次把烟放向自己的嘴。

“怎么?”罗维诺仍然半眯着眼,稚嫩的咽喉老练地吞吐着,鼻腔和肺部被那股气体贯通的一刹那,他仿佛又置身别地,置身事外,他仿佛已经脱逃出了这个向外冒着金光的大宅子。此时此刻,只有这个被他突然拽出金色沼池的男人仍然站在他的身旁。他合上嘴,又从唇间冒出咕哝声。“唔……”

这根本就是个意外,他想,但是安东尼奥站在那儿也不算是太碍眼。

他像是着了魔般,缓缓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内袋。他重新抽出一根烟。“你要不要也来一根?”

他看起来有点惊讶。罗维诺想,安东尼奥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机灵的类型,但他绝对不会是抽烟的新手。卷发男人点点头,伸出手把那根烟抽走。他咬着那根烟。有些笨拙地想要伸手再去拿火柴。“谢谢。”

罗维诺把头对着他,看着他拍着口袋,妄图从哪儿再找回那盒火柴,突然又有了些笑的欲望。

“这烟会不会太烈?”

安东尼奥有些诧异地睁大了双眼,嘴角浮上一丝得意的笑,他除了知道些音律之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粗人,但对于烟草,安东尼奥绝对能自称上半个专家。

“我倒是不觉得烈。”

“嗯。”罗维诺挑了挑眉毛,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他细瘦的背靠着大理石围栏,弯曲了一个弧度。上过浆的衬衫让他不是特别舒服,他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好好抚慰那紧绷了几个小时的肌肉,这让他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我能……”他开口,罗维诺侧过脸看他。“我能借一下你的烟吗?”

眼前的青年先是愣了一下,几秒过后朝他展现了一个带着嘲笑和理解的笑容,如果他再放纵一下自己的妄想,安东尼奥还能从这笑容之中觉察出那稀薄的暧昧之意。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一片真真假假的猜测中寻找着他的回复。

罗维诺换用食指夹烟,朝他靠近了些。“把那盒火柴给我。”像个恶作剧得逞了的孩子。

他凑近了他,把自己食指和中指间的烟伸过去点燃,倒也费了一番功夫,橘红色的火星被风拂得更加火热,灼了他们俩的眼睛。他们的西装硬肩蹭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靠这个满身戒备的青年这么近呢。

罗维诺接过火柴之后,把它塞入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安东尼奥咬上了滤嘴,深吸一口气,这味道和他想象得一样浓烈,却没有他家乡那儿的粗野味儿,这种浓是加了人工细细调控的,他尝不太来。

“你今晚穿得不错。”罗维诺说道。他这才发现青年其实已经打量了自己好一阵子。他吸着烟看着他的鞋子和裤管。

“谢谢夸奖。”他笑了,他们二人之间已是云雾缭绕。“我有一个好榜样。”

“你说弗朗西斯?”他又挑了挑眉,下唇犹豫着贴上上唇。“他可不是个好榜样。”

“但却是个好老师,我是学着另一个人穿的,一个钢琴家,我和他在一个乐团。”

罗维诺应了一声,表示回复。

“我倒是没去看过钢琴演奏。费里西倒是会想去。”他微皱着眉头同他说。

“我觉得我可以帮你们要到票,罗德里赫的演奏会就在下星期。”

罗维诺的眼神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迅速地掉到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唔,我倒是没想到是他……”

安东尼奥朝他眨眨眼睛。“你知道他?”

“我认识,费里西也认识。”他重新叼起烟,往另一边的窗户瞥了一眼。“他回来了?我没见到他。”

“他是我的老友。”安东尼奥笑着说。“不,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老友’,不过这也差不多……”

罗维诺转过头看他,晚风吹拂下,上过发胶的发丝有些不安分地飘动。然后他又匆匆移开目光。“他的钢琴演奏会,然后呢?”

“我去问过他,如果想要穿着得体又想吸引姑娘们的目光该怎么穿,然后被他板着脸说好好排练。他真是个极好的钢琴师,那么热爱,那么勤奋……可以为了音乐牺牲很多。”安东尼奥说道。

“我知道。”罗维诺点头。“费里西安娜可喜欢听他弹钢琴了,就那样坐着听,什么也不做,被音乐环绕……一个爱做梦的丫头。”

安东尼奥也笑了两声。“要我给你们拿票吗?”

“我们自己能拿到票。”罗维诺看了他一眼。“还是前排。”

“那你们一定得在那儿咯?”

“我们会去的。”他磕掉了烟灰,发现烟也快烧完了。

“谢谢你,罗维诺。”安东尼奥也磕掉了烟灰,他的烟还剩小半截。他猜想青年也许会错了意。但他会在那儿,他感受着肺内的烟气这么想道,他会在那儿。

我得进去了,但罗维诺没有说出已经徜徉在唇边的话,他容许自己看了一阵子的夜景,黑暗暂时吞掉了白天时暴露在外的贫瘠,只留下金光的部分在永恒闪耀。他竟然陷入了这样的一个梦里,罗维诺摸着光滑的围栏。他也快要变得像费里西安娜一样了。

在宴会散场之前,还有好一阵的快活可以享受,他们不缓不急地享受过了这一段的寂静,不久后,两人又一起踏入了富丽堂皇的黄金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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