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小熊软糖

结婚通告

Vicious Wizard

※巫师基阳红AU

 

“我要结婚了”

阿不福斯总共花了三秒才遏止住喉头欲呕的冲动,把那口酒液给吞了下去,首先,第一秒被他用来甄别这句话的意思,其次,第二秒的他开始仔细思考起了对面的人究竟是谁——是他哥哥,还是哪个变形术高超的混蛋故意扮成他的样子,最后,第三秒的阿不福斯默默地吞下了那口酒,然后发出了一声咯咯怪笑。

“呵呵。”

他好像没看这瓶酒是什么,现在他明白这股微酸的味道绝对是来自咯咯烈酒(1)。

“……你好像看起来很高兴,阿不福斯。”阿不思看了他一眼,憋着嘴边呼之欲出的笑。“那样也好,我本以为你会发怒呢。”

“我没……”在再三确认酒瓶标签之后的阿不福斯推开了那杯酒,然后顺势找回了理智。“阿不思,你是认真的?我不认为一个一百多岁的老男人突然宣布结婚会有什么好事。”他顿了顿,难得顾念起了哥哥的个人形象。“我不知道你要跟谁结婚,但我可不希望哪一天的报纸头条是我哥哥的婚礼,那些记者肯定会乱写一通,你在世人心中的形象肯定会轰然崩塌……”

“盖勒特。”

在阿不福斯还在像他妈妈一样叨叨叨个不停的时候,阿不思突然从嘴里蹦出个人名。

“啊?”

“盖勒特·格林德沃,我结婚对象。”

“什……”阿不福斯感觉到胸口一阵急促呼吸引起的剧痛,怎么说他也是个老年人了——虽然他不承认这一点,但是眼前这个比他更老,也更花哨的老头却看起来很悠然自得,仿佛是在和他谈福克斯最近的饮食问题。“他在德国!”

“他现在是德国驻英国魔法部公使。”阿不思半月形镜片闪亮亮。“已经干了几十年了。”他回忆了一下具体年份。“有人请他回去,不肯走。”

阿不福斯的脸色看起来更白了,阿不福斯的心脏不知道他在如此高龄还能经受这么大的惊吓,在他宽厚的胸膛中像个受惊的鹰头鸟身兽(2)一样砰砰跳个不停。“他在英国呆了几十年——?”他下一句已经提前在脑中吼了出来:“我从来不知道!”

“你从来没问起过,我也就没提……”阿不思回想了一下,他和阿不福斯的对话大多都在围绕着山羊养殖、农场管理和吃吃喝喝。如果哪一天阿不福斯主动谈起“你那老早分手的自负前男友现在在哪里”那才是天上要下比利威格虫(3)了。

“那你们在一块。”阿不福斯说出这个词怕是都要被自己恶心到。“多久了?”

“和他工作的时间差不多……”阿不思回忆起了一些细节,软绒绒的白色胡须似乎也要随着那几声轻笑抖动起来,全然不顾坐在他对面的阿不福斯正在经历心血管系统的魁地奇竞赛。“我觉得也是时候了,不,应该是他觉得是时候了。”阿不思的脸上开始有了点红晕,眼睛发亮。

阿不福斯仍然花了三秒冷静下来,他的哥哥和他最讨厌的一个德国佬谈了几十年的恋爱,而他,阿不思的亲弟弟,每周固定要和这位英国魔法界之光会面一次的阿不福斯,对此全然不知。

“……”

“我知道这个很难一下子接受,阿不福斯。”阿不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阿不福斯再度捡回他那可贵的理智。

“阿不思,这不行,你想想,就不提这个人恶劣的人品(阿不思看了他一眼),你和这样一个又傻又自负又不讲理的德国男人结婚,实在是太损名誉,那些傻子们会乱写的。”

“呃……阿不福斯。”满头银白色头发的老人出声轻柔地打断了他。“事实上,我觉得,他们都知道……”

“谁??”

“霍格沃茨,我的同事们和一部分的学生,英国魔法部的大部分人,记者里面我很怀疑还有谁不知道的……毕竟已经几十年……”

阿不福斯已经承受不住,他嚯得一下从木头椅子上占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一只活的博格特。说实话,现在把博格特放在他面前,它说不定会变成婚礼现场的阿不思和格林德沃。

“几十年!!??你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都知道了你的私事却仍然要瞒着你最亲的亲人——!?我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哦对,不止我,还有阿利安娜,我们都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你却从来没告诉我们过!!!”

“呃……冷静一点,阿不福斯,其实你刚刚说的不太对……”阿不思仿佛是料到了一般,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阿利安娜知道,事实上我们已经和她通了好几年的圣诞贺卡了。”每次圣诞贺卡上他都会和格林德沃一同签名,写些俏皮话来逗他生活在麻瓜世界的妹妹一笑。“我上回和盖勒特还去了她家过圣诞,还好她的丈夫能接受,麻瓜世界应该不太能容忍两个同性恋糟老头在一起的……”更别提还是两个糟老头巫师。

好的,让我们现在整理一下,他的哥哥和他最讨厌的德国佬谈了几十年的恋爱,整个英国魔法界几乎都知道这个公开的秘密,他的妹妹阿利安娜也知道,所以——到最后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阿不福斯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麻瓜们怎么叫这个症状来着,哦,他们称其为休克。他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他现在需要好好去摸一摸他最心爱的小羊软软的肚子才能缓过来。悲喜交加之中,他不禁想起了阿利安娜的充满活力的笑脸,她现在已经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了,在她的两位兄弟眼中仍然是那么可爱。这样可爱的阿利安娜,为了阿不思,瞒了他这么多年,阿不福斯险些要从眼中留下一两滴委屈的泪水。

“你们要结婚,是不是还要办婚礼什么的。”不知停顿了多久,平顺了呼吸的阿不福斯终于开口问道。

“你不必担心,我们都商量好了……”阿不思风淡云轻地说,嘴角显然还带着一丝在阿不福斯看来及其诡异的微笑。“下个月办婚礼,就在戈德里克山谷。”

“你要在我们家办??”他猛地一抬头,额头上还有刚刚留下的细密汗水。

阿不思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在我自己的房子里办。”
“不,阿不思你别告诉我……”

“我和盖勒特也已经同居了很多年了,房子就在我们老家旁边。”阿不思点点头,说道。

阿不福斯已经不想再去说些什么,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他亲哥哥背后的墙壁,他希望一辈子他都能沉浸在这种尴尬的沉默之中。

“呃,事实上,我也有个请求,阿不福斯,我还缺一个伴郎……”阿不思说道,在这时他好像才刚刚开始有些紧张。“我希望你能来担任。”

想也知道是因为阿不福斯单身。

他的话音刚落,阿不福斯的最后一口咯咯烈酒已经滑入胃袋。他面无表情,颜色如土地看着此时才真正开始担心他心理承受能力的亲哥哥阿不思,嘴中吐出一串由于嘴角下垂而变味儿了的笑声。

 

 

 

“咯咯咯咯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咯咯。”

 

 

 

 

Bonus:

“对了阿不福斯,盖勒特为他之前的那个钻心咒感到非常抱歉,为此他给你的山羊特别发明了一种顺毛咒语,还以你的名字命名了。”

“……”

“你应该可以在新一版本的《家畜养殖咒语大全》(4)里面查到。”

 

 

 

(1)咯咯烈酒:在神奇动物在哪里可以看到的一种酒,喝下可以使人发出咯咯的怪笑

(2)你当然知道这是啥

(3)你当然也知道这是啥

(4)没有这种书,作者自己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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