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小熊软糖

Beau(情郎) 第二章

Attention:故事发生在1925年的纽约。

会有人物以drag形态出现,会有人物着女装。

会有人物为王室成员,会有半虚构的国家存在。

本篇与《M》密切相关,此处《M》为舞台剧《巫后》的剧本。

本章除锤基外的cp有EC

本故事分级为G,第二章字数为4k


“那是有人在捶墙。”

埃里克往发出声音的那面墙望了一眼。

“那不是。”

“那的确是捶墙的声音。”

他抿了一口红茶。

“那不是,埃里克。”他摆了摆手。“那是他的猫,一直很大的黑猫……它喜欢往墙上撞。”

查尔斯将撕裂声解释为黑猫在挠墙,并且坚持认为它得了一种动物疯病,说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词,直到门缝里传出了一声清晰而尖利的啸叫。

于是他们互相用饮茶作为缓冲尴尬气氛的手段。

“我的朋友,如果你不介意我合理地怀疑,隔壁其实藏了个可怜的人质或者是舞蹈病患者,我还是建议您换一个居住环境。”埃里克温柔地讽刺道。

“那是风。”

“那不是。”他看了一眼放在门口的冰桶。“风不会吃冰激凌和香槟。“

“好吧,好吧,埃里克,真难为情。”查尔斯拿茶杯硕大的底部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将那杯茶的最后一滴送进嘴里。“是一个可怜的人质。我也希望有谁能把人救出去,他或者是她。”

“来做个推理游戏。我猜是个男人。”埃里克说。

“看起来你完全已经相信了人质的理论,并且准备好报警——太好了埃里克,如果有人愿意把劳非森先生得体地送走并且阻止他烧了整个房间,我会非常感激的。”

“他是个男人,而且很有趣的是,我觉得他是自愿被关进那个房间的……究其原因,我认为和劳菲森先生有关。”埃里克一边说着,一边拿大拇指摩擦着下唇。“他身陷囹圄,被彻底困住了……”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冬日火苗烧红的炭火边沿,接着向查尔斯投去温热的一瞥。

“那很明显。”

“显而易见。”

“两情相悦。”

“愿打愿挨。”

查尔斯眉毛一扬,他得在埃里克的推理小游戏进行到绝对高潮前阻止他继续探查事实。“亲爱的朋友,事实上,除人质外我还有另一个理论供你选择。”

“愿闻其详。”埃里克温柔地笑着,尽力忽视那扇神秘之门后传来的热烈呻吟与玻璃破碎声。

“那个房间里……有一整个戏剧团,他们正在为了一出戏而加紧排练。”他的嘴角也禁不住上扬。“喜剧,莎士比亚,轻松的爱情。他们的彩排总是……”房间里传来床柱子吱呀摇晃的声音。“……富有激情”

“嘎——”它在无力地尖叫着痛苦,亦或是愉悦。

埃里克笑眯了眼睛。

“看起来你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假说了,埃里克。”查尔斯站了起来,沿着客厅长地毯的边缘走到了门边。埃里克也随着他出门,为他的朋友拿好围巾。

“剧目是什么?”他亲昵而体贴地为查尔斯系上围巾。

“《驯悍记》。”

娇小些的男子将那些足以穿透一整层楼的呻吟锁死在了门外,他很确信,如果他再不能走出房间,洛基和公爵的热烈性爱会影响到他和埃里克·兰谢尔的纯洁关系。

 

 

囿于房屋规划的不当设计,出版社总编的办公室十分狭小。前来洽谈的作者或编辑能透过玻璃窗户看清每一个誊写员的发卷和侧脸轮廓,说话再大声一些,还能激起她们的一两声调笑。可敬的托尼·史塔克将稿纸按在办公桌上,他十分满足,再不怕自己的大声会招来狭小空间里的议论,将那行字念出来:

“‘漫游与徘徊激怒了我,上天赐予我这一次杀戮的机会,受害人也许是一个胸脯高耸曼妙女郎,也许是一个脏兮兮的野男人。两者都美味至极。’”

他大声鼓了两次掌。“我喜欢这两句!铿锵有力!又变态到了极点,情趣而疯狂……这才是真正劲爆的谋杀事件,大众喜欢的连环杀人狂!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完全本……泽维尔先生,只有你才能让人这么兴奋。“

查尔斯·泽维尔,畅销小说家,贵族,业余花匠、幼儿保姆和钟表收藏家,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接受史塔克的夸奖。

“我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想要亲自看稿,你知道的,先生。出于兴趣,我干的都是挂名的活。“他用手指叩了叩厚厚的稿纸。“但是这一本!我无法拒绝!您的作品值得最好的对待!”

然而对面接连称赞的原作者却似乎心不在焉,亦或说是意不在此,他仍然是坐得端正,脸上露着小小的笑容,接着开口说话:“史塔克先生,我想我们可以省掉这一步了。”

“我还没和您谈到上一本的凶案呢,纸杯蛋糕碎尸案?这是我最喜欢的案子,把成堆脂肪炸成油用来煎酥饼,够阴暗刺激的,先生。”托尼的热情来得突然,让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兮兮的。

“如果不冒犯,我想谈谈晚报的事情……托尼。”

哦,猛兽出笼了。

查尔斯微微一笑,继续说:“您要找的人恐怕正在版头看着您呢,那张照片很清晰。我很抱歉上一次寻人我没能帮到什么忙,但那位女记者却把洛基的额头都磕破了。”

托尼·史塔克撇了撇嘴,移开目光,面向紧闭的窗户耸了耸肩。“简·福斯特的确是受我社雇佣的记者,但我没让她干私家侦探的活,我可没那个时间,你知道我只是在出版社挂了个名。”

“所以?”

“我们心有灵犀,都想到了洛基,查尔斯,我知道你想说那些可爱的‘情色创作’——那也仅仅是挂名而已。”史塔克打算做一个彻头彻尾的滑头,于是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来,与几个月前在窄房里气得跳脚的形象全然不符。

“你便不打算责罚他了?洛基?即便他仍然欠着你的那几篇稿?”

“我讨厌他!这无可厚非!你能找到比他更气人的家伙吗?他只用几篇‘小稿子’就让人口干舌燥,我正在兴头上,便直接给了几张大票子。每张都写了足足的数儿。结果他转头便不见人影,溜得比舞场的妞儿还要快……”史塔克懊丧地嘟囔。“劳驾,我只是个普通男人,我喜欢他写的东西,我想看他写脱衣舞娘走进蛮人王帐篷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他跑得也太快了!我根本联系不到他。”

“好吧,我了解了。“

“他拿一个笔名写一些正经东西,用另一个笔名写另一些‘小稿子’。文笔不差,情节也够热辣。不过这么看看,他穿裙子的样子也许更辣一些……”史塔克陷在柔软的皮质里肖想着那张漂亮照片,嘟着嘴,一时出神。“没准呢,查尔斯,他要是用那种样子来出书,也许能卖得好些。”

“我会这样建议他的,谢谢您的接待,我得走了。”查尔斯说,将帽子在手中转了三圈,反手戴上。

显然史塔克仍在环境里徜徉,他发散着迷思,遗憾地开口:“如果你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请将这句一并带给他:我真的很好奇脱衣舞娘进了苏丹帐篷之后的事情,她可真辣。”他随口一问:“他写了那一篇的后续了吗?”

“可能吧,托尼。但洛基那时候‘正在月亮上唱歌’。”

他撂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诗便轻扣上门,走了。只留下那男人对着四散的稿件咕哝着抱怨之词。

“什么月亮啦,什么色情小说啦……”但洛基……他写得那么露骨又那么简单漂亮。史塔克眯眼望着冬日阳光,难得叹了口气。

他瘪了瘪嘴,做出了最终论断:“这些个大作家,都油嘴滑舌得很呐!”

 

“我那时候在月亮上唱歌。”他将腿放平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像一层水液紧贴腿肚,但他从来不曾感觉到寒冷。

洛基的小嘴吮着,吃进了一半的烟滤嘴,她颀长的小腿从月亮上垂下来。她尽力地侧过身子,使人看清了暴露到极致的侧身面——从低腰部到足尖,她看起来一丝不挂,但仔细探头查看,人群便可失望地发现,她的双腿之间确实有布料遮盖住了重要部分。她朝人群舞了舞腿,偏头满意地将那根细烟吐掉了。

“女士们先生们,这显然——不是本市第一次迎来唱爵士的女孩儿。”报幕的黑人用滑稽的语调调侃道,观众发出一阵轻笑。

“但我能向您保证,这绝对是本夜总会、本市,甚至可以说是全国能见到的——最高挑的——爵士乐伶,您能在这儿看到她的长腿,她漂亮的足尖,她可爱的小脚趾,但只有您的热爱,能让幕布继续上升,来吧——”

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伶瞧着幕布后的极远方,眼神单纯。

“欢迎我们的甜妞儿、月亮上的女王、酒杯里的水仙——Missy Lady——!”

Missy Lady——洛基——她婷婷坐在一轮银色的月亮上,头顶的羽毛王冠张开一个巨大的扇形,从她脸颊两侧垂下假钻石来,她的头颅再不能动,但四肢却仍然能灵活地凭靠着月亮做些动作。

在那些殷切、炽热的目光之中,她只是稚嫩而茫然地来回看了剧场一周,顺下眼帘,将浆果一般的唇展露开来,似要出声歌唱。

隐匿于黑暗之中的观者们,他们屏住了呼吸,望着Missy Lady的双唇里吐出一个烟圈,它在劣质舞台灯效之中迅速消散。

“这儿真高啊。“她露出细微的痛苦表情,叹息道。这眉头皱起的表情,可让每个男女想到他见过的最为心爱的女孩

接着,她弯起嘴角笑了,如此诱人——

他们不能指望她再掉一件衣物,滑落在地,但她却慷慨地用最大可能使他们所有人直登极乐,飘飘欲仙。

爵士乐队就此开始演奏,嘈杂而精致的乐声以高潮做开头,那是一首俗气而轻佻的曲子,歌词里写了不少拗口的隐晦词来指代那乐事,每到一个结句,底下穿着清凉的伴唱女孩们便要劈一次叉,或者踢一次腿。

“贵女”缓缓转换着自己的身姿,随着小号的音律,或是倾身向前,或是倚靠弯月。待她将声音放缓了,面目低垂着。那一轮载着她的弯月也缓缓后退,即将沉入黑色底幕之内。

不——

她仿佛听见了那些游荡在人群脑海之中的声音,继而她便顺着所有人的愿望,将他们的快乐炸响。

小号叫得像一个正临高潮的男人,或者是一只吃了太多猫草的猫咪,Lady飞过第一排的人群,炽热的舞台灯在她屁股底下爆燃,鼓点急躁,人群欢呼着,回赠他们的是爵士乐的最高潮,和荡着月亮形状的舞台秋千到了几乎最高点的爵士乐伶。

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从月亮上掉了下来,近乎平躺着落在了涌动人潮之上,浑身铸成巧克力的脆壳,他们哭着叫着,那般的热爱会让人食欲大增,观众总能吃了她。

“贵女”将围在后背上的那一层浸了汗的薄纱脱卸下来,在秋千再次摇到最高时它飘落于观众席。

她优雅而浪荡地释出最后一个挑逗的尾音,在乐声最后一个齐响的尾音里随着秋千一起被吞进纯黑的幕布。

表演即止。

“谢谢——!你们是最好的观众……“乐声方止,黑人报幕员在人群开始争抢那方薄纱的时候开始说话。“那位先生,别急着拽那可怜的纱了……您得先坐下。现在,伟大的观众们,我希望你们还没有厌倦我们,毕竟这世上,此时此刻,比爵士乐还要令人成瘾的只有些食髓知味的乐事……你们都懂,聪明的观众们。”

那一块薄纱终于在一次剧烈的拉扯之中被撕破了。

“我希望下一次还能见到你们……”

黑人主持的声音越来越远。

查尔斯感受到一阵耳鸣,“贵女”的薄纱落在他后面三排左右的位置,吵闹声已经使得整个剧场陷入大混乱,他的妹妹瑞雯则是给了好几个推挤的莽汉粗鲁的手势。

“由他们去吧。”他转头和她说道。

“他们都他妈的疯了!”她大声说,却也带着憧憬往身后看去。“这里又不是第一次被爵士乐伶抛东西。”

“不,不,瑞雯……这一位可能不一样。”查尔斯按着额头说,他有些乏了。事实既有趣又荒谬。“他都没张嘴唱歌,却能用身体表演得这么迷人,他很厉害!”

“什么,查尔斯?”瑞雯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慢慢地将他说的每一个字品鉴。“‘没张嘴’?‘他’?干……你认真的?”

“我以为这很好发现……”查尔斯眨着眼睛认真地说。

瑞雯回过头,看着那些争抢乐伶私物的油腻男人挤成一团,哼哧哼哧地呼气,肥头大耳摩擦生热。她毫不顾忌地大笑出声,一群傻瓜!

在一群女士的咯咯笑之中,在男人们面红耳赤的运动之中,观者们都看到,那片纱彻底成了一团无用的碎片。


TBC


AO3:Beau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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