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小熊软糖

百万富翁(八)

※百万富翁第八章

※全章普洪,轻微西罗马,但有其他cp作为“过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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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正已经不会在正常时间发文了


阿芙洛狄忒Aphrodite


费里西安娜一直不甚了解这个城市的神奇之处,和它到底对自己进行了怎样的一番改造,在那之前她一直都居住在稍小一些的地方,那些没有那么多压缩方块式楼房和魔法轮胎,当然也没有高开叉的细吊带裙子,她听着爷爷的话,穿着有着夸张袖子的粉红色长纱裙,把长头发盘起,和自己从小便认识的那位男孩跳舞,只在自己想要逗家人开心的时候才会在房间的木头地板上跳塔兰泰拉。她在那个时候遇见了伊丽莎白,那时候她就是个令人头疼的假小子,一点也不合规矩。

但是这个城市,这个充满机遇和梦的城市只消一点点洒在巧克力蛋糕上的金粉片就能让她脱胎换骨,让她变成一个会在睡觉时穿着丝绒裙子,并在床上啃着奶酥饼干的小安托万内特,一个让人头疼的美丽无赖。

但是谁能拒绝这个城市呢,费里西安娜所坚信的魔法里的一部分就无时无刻不在这个地方发生,那种更加温暖和暧昧的法术,像柔软槲寄生藤那样对心脏的外加防御不屑一顾。

为了寻找它,让我们撇弃早晨无理取闹的炽热阳光,昼伏夜出,等到下午四点,阳光逐渐变得红润柔和之后再套上衣裙走出家门,鞋跟叩响那一条新铺好的路面,酒红色的皮鞋尖与嵌入其中的雪白鹅卵石接吻,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轻吻,尤其是那鞋子还在那些个身材轻盈胸部娇小的姑娘脚上之时,胶质鞋底和石子路,它们就像一对心不在焉的情人一样,若即若离。年轻姑娘们蹦蹦跳跳,坐着心上人开着的车离去。

然后等着一阵胡话,一阵低语,再一阵没有异议的嬉闹过后,再来一瓶香槟,直接对着车外的马路洒出。我们笑得喉咙干疼,而几乎要等到那种寻欢作乐的燥气达到饱和之后,这次锦衣夜行才算是有了个体面的开头。

我们必定要先手挽着手,往那条前往酒馆儿或是聚会场地的路上先闹出点笑话,在彻夜通明的街道上妄想自己是哪个电影明星,绕着同伴的手转一圈,就当是预习一下舞步,哎毕竟这酒精早先下了肚!

浪子们见过这凌晨四点的大都会,挣扎着为风华正茂的他们点亮那最后的星星之火,女士们的头发稍显乱象,从脸颊边上,头顶上顺着光滑的曲线掉落下来,轻笼着那白皙剔透的脸蛋和色彩分明的美目。他们享受够了美酒和食物,也玩乐够了,听够了场里的音乐,人群间的八卦,还有爱人的细语——现在什么都不消说,只用笑一笑。

那时候伊丽莎白就是这样,还带着蹭花了眼影的一只眼睛,现在想来都令人发笑,那个人前如此意气风发干脆利落的女性,此时右眼眼角有一团黑影,她抓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女伴们拥着她走出门去,正要去赶着看海边的日出。

“你们都疯啦……”她往前一个趔趄,不知道踩到了哪位贵胄锃亮的皮鞋,把那个漂亮的鞋型踩凹了下去。“哦……抱歉。”她刚想抬起自己的脸蛋儿给对方一个微笑,就听见那个男人的一声乖张的叫。

“姑娘。”他的脸也不太正常,显然也是体内的琼浆玉液在作怪。“你力道真足啊。”

他得承认这是故意的,完全的刻意。但没有料到这一踩仍然是这么熟悉,莉兹还在穿小号童鞋的时候就晓得怎么去踩他的脚了。

但是这时候她好像忘了回击,只是下意识抓牢了那个支架,借着他的手站起来。而基尔伯特却忍不住一种莫名的欣喜,也带着些许作弄她的坏心思领着她站稳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

“我晓得我的名字……!”她转过头,张大了自己包含血丝的眼睛,有点儿发怒。

“哈哈,哈哈。”那个年轻男人笑了两声,接着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他靠近她,伊丽莎白却没有任何不适之感。

“暴躁小姐,哎,男人婆啊。你忘了我了?”

她哪里记得这个醉酒的男人是谁,肯定不是她成年后的第一个男朋友,也不是她认识的其他男性……不然她一定会讨厌这笑声的。

“你。”她又看了两眼那个男人,然后用起了自己的指头。“再这么无礼,我就让你滚出去。”

“真无情。”

“你可以走了。”她准备再去找寻女伴的所在之处。

“哎,我想要跟着。”

他们要去看日出,伊丽莎白想,但她怎么也不记得之前的派对上有这样一个人。但他的言行,只能让她更加烦闷。

“那你就去看日出吧!跟着。”她不想再去思考其他什么,这城市里总有人想要在晚上混入别人的派对,就算是她的生日派对也不能幸免。

可她也不想扫兴。今天是个有趣日子。“那你就来吧!”

这一波五彩缤纷的妖童媛女,提着鞋,拽着裙子,手上绕着领带,就这么沿着无人的住宅区海岸往前走去,一路上尽是犯傻的谈话。伊丽莎白从女伴手里抢过了香槟,想再拿着杯子喝几口。另一个人给了她一个断了底座的高脚杯。

“但是淑女要拿杯子喝酒!”她笑了两声,拿起那个杯子把酒喝下肚,然后甩开。那个杯子就在地上碎开。

天边渐白。早晨的来临竟然有些令人恐慌,侵蚀性的光给了整个天穹随着时间推移有了渐变式的过渡,让第一抹阳光的到来不那么令人惊讶,等到这个空白的画板习惯了柔和的光芒之后,集聚了力量的四散光束随后而来,就像任何一个伟大的故事一样,它不遮遮掩掩地揭示了最华美的部分,倾情而献,毫无保留。

那抔光的最中心部分终于从海上升起,带着些许嘲弄肆意占领这群弄潮儿的眼睛……他们中的有些人眯起了眼睛,却仍然在心中在嘴里默默赞叹。钢铁森林里的福地中心,一阵掌声伴随着惊叹声响起。

这群时代顶尖的桂冠旗手们仍在这神造美景面前宛如虫豸。

伊丽莎白站在那里,无人倚靠,却仍然站得笔直。她听见许多人走上前和她说了最后一句“生日快乐”。姑娘们给了她一些拥抱。她放开手,嘴角带笑。“莉兹,恭喜。”其中一个女伴说道,然后亲吻了她的脸颊。

那个男人,在远处犹豫了一会儿也打算走上前来,他手里也拿着一个没有底座的高脚杯,里面是香槟。

“生日快乐,莉兹。”

伊丽莎白耸了耸肩,得意洋洋,因为她刚刚探得了一个奥秘的谜底。

“这就算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先生。”

“你说的不错。”他挑了挑眉。

“你说话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让我生气。”

“彼此彼此。”他像是由于旅途劳碌而忘记了去再和她拌嘴。

伊丽莎白怎么也不会在这时候忘记,童年玩伴基尔伯特的离去是充满了怎样的戏剧性,她后来在别人带回来的照片里见过他一两回。她得承认他再一次在她心中吵闹了起来,因为照片里的帅小伙是扁平的,从来不会那么烦人地讲起话来。

    恼人的阳光。

伊丽莎白从柔软的床垫里面转了个身子,身体自然而然的想要找寻属于另一方的热度。她微皱着眉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觉身边空无一人。

不知是否出于坏心,窗帘缩在墙角,窗户敞开着。她已无睡意,只是还在沉浸在梦的尽头中品尝残渣,她坐直了身子,稍稍牵动了部分松弛的肌肉,只记得今天还要同弗朗西斯一块儿骑马。她怀念那些和基尔一块儿在马上奔驰的日子,她从小就马术精湛,和基尔伯特本就是最好的马球排挡。

在她的未婚夫敲门进来的时候,伊丽莎白已经着装完毕,在床上耽搁太久是个恶习,她严格的父亲这么教育她。他紧随时代,是个懂得变通的男人,如他所愿,伊丽莎白也变成了而一个毫不逊色于当代男性的出色女性。

而这样一个也许强势得让其他男人生厌的女人,在基尔伯特的眼睛里却像是被这礼拜天早晨的阳光给笼了一圈柔光。就像他在求婚词里说的,伊丽莎白像是圣诞节清晨的热茶。这一句略显粗糙的情话花了他十余天去思考产出——他是作为军人的后裔出生的,而不是个准诗人。

“勤快的新女仆给你带了点花。”他倚靠着墙壁,这么看着梳理长发的伊丽莎白,示意她应该带上梳妆台上出现的那两朵带着新鲜露水的山茶。“你该夸夸她。”

她微笑着用手拿起那朵山茶,将它戴在鬓角处。“我们该去吃早饭了。”

基尔伯特仍然倚靠在那儿,没有移动的意思。

“你不去?”

她仿佛是知道了些什么般拉过他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基尔伯特则像是熟悉这一套动作一般借力将她推回了门内,双手抚过肩膀。

被他半抱在怀里的女子笑了两声。“不,基尔,得下去吃饭了。”

他却像是被那支随意摘取的花吸引了注意力。“山茶的颜色有些俗。”顺手抚过带着英气的眉毛,接着是颧骨,他没忍住轻捏了一下右脸颊,换得她的一个斜眼。

“从你这样的土气男人嘴里听到,真有说服力。”她也不需再反击,只是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领子的褶皱。

基尔伯特挑了挑眉,不予置否。“韦斯特要回来了。”他带着微笑说道。

“终于!”伊丽莎白笑得开心。“他一定先写信给费里西了吧?她得多高兴啊。”

“不,这回他听闻了我的建议,打算给可爱的小姐一个惊喜……哦,莉兹,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她笑了两声,继续说道:“你的把戏也就那几个,早就在前些年用完了。”

“你得承认那些个把戏都很有效啊?现在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可是你呢,宝贝。”

“六年半毫无音信,再一声不吭地回来祝我生日快乐?那真是个厉害的惊喜。”

“你是在否定我的浪漫咯?”基尔伯特靠近了梳妆台,感叹她眼睛的颜色是如此诱人。

“我在认识你的时候还太年轻,太草率。费里西能够比我做得更好。”

他在借着这个讨巧的距离轻吻她脸颊四周的香氛。“但她爱着路德维希。”

“她若是没那么喜欢,也没那么善良,早就去找别的乐子了,别太得意。”她猛地凑近他的脸颊,又刻意拉开了些距离。

“所以,”基尔伯特看着她毫不躲藏的眼睛,仿佛自己脸上那一刹那的不安定还不够明显似的。“别的乐子?你也会有兴趣?”

“哦,基尔,这么说吧。”她伸出双手抱住他。“虽然你起得又早,又不知好歹,有时还爱吵吵闹闹,但我不喜欢找别的乐子。”伊丽莎白按着他两侧的颞部,像是早就预定好了一般给了他一个迟到的早安吻。

他们再次陷入了一种闲适的沉默之中。

“这倒是还不赖嘛。”他微笑,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这应该是他们俩所心照不宣的把戏之一,伊丽莎白坦言她的爱意,基尔伯特收获爱人的亲吻,虽然这只是普通的平手,却让两个人都获得了莫大的满足。她曾知晓的除了他们相爱的事实之外,还有另一个意外之喜,他们都非常长情。两个长情之人的相遇也许非常棘手,若他们的爱最后在彼此的强势之中还能愈发猛烈,那样的互相纠缠就永无止境。

她知道基尔伯特也明白这一点的,从她的无名指上就可以看到他的决心。而她自己在脱离了和罗德里赫的爱情之后也猛然醒悟。年轻的钢琴家谁都不爱,无论是如她一般的艳丽少女,还是俊逸非凡的小提琴家。这让她释然许多。

“基尔。”她想起昨天下午的小提琴家。“你知道的,罗维他昨天很不顺利。”

“恩,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那是我的错,我和费里西要求他和安东尼奥演奏一曲的。”她坐回了那把椅子上。“罗德里赫也在场。”

基尔伯特听见那个名字后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我以为没人会再去注意呢,在外行人看来,他们演奏得很好。”

“你知道的。”她转过了身子,看着镜子中的未婚夫。“罗德里赫那时候去西班牙小住,和安东尼奥同台演出。”

“那时候他还在给你寄信吧,莉兹。”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看了一眼基尔伯特,明白他已经不会被这些旧事牵动情绪。“那时候罗德里赫已经和我讲明白了,他钟爱音乐。”

“这不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吗?他爱着音乐,恨不得没日没夜地和那架钢琴在一块……”

“他和安东尼奥曾经相爱,基尔,那时候罗德里赫可没有那么年轻了,不会再冲动做决定。”不会再和我一样。伊丽莎白想。

“我明白了。”基尔伯特点点头,这件事也许比他想得要严重得多。“你知道的,罗维诺他本来就如此,也许天生如此。”

能够获得世间认同爱情的他们是多么幸运啊。但是也许另一部分人就没有这份运气了,基尔伯特的确担心那位青年的状态。虽说他也可以对男校里对同性示好过度的男生们以礼相待,但他明确地知道世间舆论的看法。

“我明白。”她也像是被牵动了一般看向他不确定的眼睛。“基尔,别再去想了,我相信他能缓过来的,他们有过交流,我能看得出来。”

“哈哈。莉兹,别这样,我根本没再去愧疚,从好几年前就没有了。”他仍然记得那段时期的罗维诺十分消沉,而他差一些因为这个男孩的错爱而一时误解了他。而现在,当费里西对着罗维诺和安东尼奥咯咯笑而暴露了很多暧昧秘密的时候,基尔伯特已经学会了看热闹了,他也看得出他们之间正发生着什么。

他并不反对这样的结合,基尔伯特是个忠实的朋友,也会继续忠实下去。伊丽莎白看得更加透彻,这个精明的女人浑身都充满了推波助澜的动力。而现在,路德维希·贝什米特也即将回到这个城市,和费里西安娜重逢,这一切似乎都美满到了极致。

“路德维希,基尔,他有没有和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二。”

“哦,我希望他一回来就能和费里西求婚!他们的长距离恋爱应该有个结局了。”

“你说得他们像是故事书里的人一样。韦斯特根本还没买戒指呢。”

“基尔,费里西就算被他拿了一个树枝环套在无名指上都会说‘我愿意’的。你真不懂女孩儿的心理。”伊丽莎白发出了一声笑。

“哎,要那么讲。那你也只能不算女孩儿了。莉兹。”他抚过长发的发梢,拉她从椅子上坐起。

“你真是无礼至极,先生。”伊丽莎白挽起他的手,调整了一下鬓角花朵的位置,和他一起走下楼梯。她早就算准了路德维希回来的时候,第一片秋天的叶子还摇摇欲坠,也算准了每天出现在自己梳妆台上的山茶花,是由基尔伯特亲手摘下的。

 而路德维希也许是没算准日子,在兄长婚礼的前几日回来准备向心仪的姑娘求婚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虽然费里西安娜高兴地抱着他,让她的哥哥都觉得有失礼仪。

他们在十月上旬正式结婚,那一日伊丽莎白·海德薇莉下嫁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婚礼的排场是整个城市都为之感到震惊的,这次震撼并不在于所花金钱的多少,而是因为这对夫妇所举办的一系列宴会和派对都非同一般,甚至于离经叛道,但这个时代又迅速地宽容了这一切,毕竟在报纸上的贝什米特夫妇是如此地闪耀动人。那幅报道旁边,他们甚至放了一首由费里西安娜·瓦尔加斯所写的小诗,诗里用轻浮明艳的词句赞美这黄金城里的这对璧人。在这首诗见报之后,费里西安娜小姐还在巴黎的酒店里欢呼了一小阵,又抱住了她的未婚夫以示庆祝。“他们说我是个天才诗人!路迪!”

彼时正在陪同这对伉俪度假的费里西,也没忘记给自己还在纽约城等着她电报的哥哥一个消息。罗维诺小心翼翼地从报纸上剪下了那首诗,贴在了凯撒·瓦尔加斯给他的剪贴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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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象牙色的情笺一块诶梨 转载了此文字
    这真是美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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